磨剪子嘞,戧-菜-刀-
一聲聲吆喝就是一個個抓人心肺的故事,一聲聲叫賣就是一幅幅活靈活現的世俗風景。生長在農村的我,對于這些吆喝聲并不陌生,這些生動的畫面也偶爾會在夢里實現穿......

     

磨剪子的老人  

■歐陽躍親文/圖

“冰棍兒———,賣冰棍兒———,香蕉綠豆冰棍兒———”

“有冇有破爛哩賣———有冇有破銅爛鐵哩賣———”

“磨剪子嘞,戧-菜-刀-”

......

一聲聲吆喝就是一個個抓人心肺的故事,一聲聲叫賣就是一幅幅活靈活現的世俗風景。生長在農村的我,對于這些吆喝聲并不陌生,這些生動的畫面也偶爾會在夢里實現穿越。

而2018年12月10日上午,卻讓我塵封的記憶又泛濫起來,因為我在吉州永叔路偶遇了一位“磨剪子戧菜刀”的老人。后悔沒帶上相機的我只能用手機跟拍了一會,即便這十來分鐘的接觸,也足足讓我激動了幾天。

老人磨剪子戧菜刀的行頭和小時記憶里的幾乎一樣。一條灰不拉幾的長條凳上,一頭固定著寬寬厚厚的磨刀石,旁邊掛著一個裝水的小桶,那是磨剪子戧刀時降溫用的;另一頭綁著的是用碎步扎起的坐墊,這手藝考驗坐功,所以一個舒適柔軟的坐墊是必不可少的。唯一少了一個用鐵片做的“鐵嘩子”,一邊走著一邊甩動就能發出來“鏘鏘鏘”的聲音,而老人家與時俱進,用的是小喇叭。

“磨剪子嘞,戧-菜-刀”這吆喝聲據說是因京劇《紅燈記》里那句著名臺詞而流行大江南北,爸媽卻告訴我他們小時候這行當就是這樣吆喝的,也許《紅燈記》只是讓這吆喝成為“過去式網紅”的推手罷了。

磨剪子戧菜刀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手藝,干這行當的大都是家境貧苦而又沒有一技之長的。看似簡單的這門手藝,其實也是有講究的。

剪子分為多種,長剪、短剪、寬剪、裁布用的,理發用的,修理樹枝的,剪鐵皮的等等。不同的剪刀有不同的開磨方式,這是磨刀人必須了解的。否則只是磨的光而不快,甚至把刀刃磨壞。老人一邊忙活著磨剪子,一邊和我閑聊起來,他告訴我:磨得最多的是裁布剪,無論是街坊大媽還是農村老太太,個個都是“女紅”高手,而那時生活條件差,一條褲子老大穿了老二穿,老二穿了老三穿,“縫縫補補又三年”是常有的事,因而剪子也經常變“鈍”。磨剪子前先要擰松剪子的中心軸的鉚釘,以便兩片剪子的四個面都能磨到位。磨時要把握好力度,才能使上下左右的刃面均勻,否則就合不攏,無法利索地剪布。磨好后,敲緊鉚釘,再試剪破布條,直到大媽大嬸試用滿意。

或許這門手藝沒有什么秘密,老人大方地告訴我,磨的刀也有許多分類,剝皮刀,砍柴刀,斬骨刀,開刮刀,裁紙刀等等。菜刀是用的最頻繁的,也是老人戧得最多的。菜刀刃口薄而光滑,如果刀刃“鈍”或是“卷”了,必須用一種類似木工銼子的鋼制工具,先鏜平刀刃后,接著蘸水潤濕磨刀石,雙手持刀進行磨礪,一面磨完,再磨另一面。有經驗的師傅會不時地停下來,用大拇指橫刮刃口,試試刀口是否鋒利。

不知不覺中,老人很快為一位大嬸磨好了一把剪子,大嬸滿意地掏出了5元錢遞給了老人。

“現在磨剪子戧菜刀的人少了,一天轉悠下來,也就掙個百來八十的”看看再無生意,老人麻利地收拾好工具,把凳子扛在肩上,邁開了尋找下一家生意的步伐,小喇叭又響起了清晰而悠長的吆喝聲:“磨剪子嘞,戧-菜-刀。磨剪子嘞,戧-菜-刀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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